2021.12.04 星期六

插图 阿占

那些不置可否的飘渺，都是青春的戏码。

不起 ——《往昔希翼》

　　一缕阳光透过玻璃斜射进来，教学楼的窗，不知收获了多少少男少女的秘密。

　　它伴着琅琅的读书声，检阅着老师们急匆匆的脚步，听着耀眼的女孩子的嬉笑，监督着奔跑的男孩们捶打，凝望着窗外日日月月的光景。

　　它平视着的、俯瞰着的一切，叫作青春。

　　窗内，语文上那些字斟句酌的话语，音乐课上那些反复练习的声调，那些杂乱无章的手势，它看得见。

　　它更爱的是被汗水晕染开的好看的钢笔字；或是冬至时雪花碎片穿过碎发落在睫毛上的小心翼翼；也可能是那些头脑发热的师生的对峙，那些充满未知的转角，那些毫无遮拦的交流，那些鲜明动人的记忆……

　　这些，都是教学楼的窗里一生的记忆，一生的责任。

　　与窗内的动与静相映衬的，正是窗外的红与绿。

　　春日的午后樱花树下，土黄色的木凳留有他们坐过的余温；校园里的知了孤独地唱过一个夏天，又迎来了他们熟悉的身影；教学楼前的海棠果绿了又红，采摘节上是他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；一场轻雪飘然而至，校园的一切又都变得银装素裹，纯净无瑕。

　　教学楼走廊的窗户，它见证过十年来这所学校的样子。是否也会幻想到十年后，窗外依然是那些头发湿漉漉的男孩子们打篮球的身影。背后，是绿得发亮的叶子，粗壮的根枝，粗糙石凳……呼吸起来凉透肝脾的空气，把头发烧的滚烫的阳光……

　　窗，像一个年迈的老人，温厚的，笑眯眯的，等待着一片又一片叶子被风吹进又吹出，一根又一根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又飞扬，一不小心飘出的试卷在叫喊中被捕捉又脱手，一段又一段自导自演的闹剧在它眼前上演又落幕……

　　教学楼的窗，它喜欢外面的青春，更喜欢里面的青春。它唯一的爱好，就是数着日子，四处望着。一年四季，十二个月，三百六十五天。枝头的叶子绿了又黄，花儿谢了又开，窗外雪花飘完阳光照，唯一不变的，是青春。

　　没有谁永远年轻，但永远有人年轻。

　　教学楼群走廊的窗沿，它是时间的传承人，是永恒的初心者，是青春的见证师。

　　它会把它知道的所有秘密，塞进肚子里，慢慢沉淀，散发出时间的味道，却还是故作淡定，眺望远方，让明天更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