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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9月1日中午12点,大批渔船驶出西海岸新区积米崖码头前往捕捞区域。 韩 星 摄
□青岛日报/观海新闻记者 李勋祥
9月1日,我国黄渤海区结束为期4个月的伏季休渔。当众多渔民驾驶渔船奔向大海之际,很多人会问:伏季休渔多年,黄渤海休渔前后渔业生物有何变化?黄渤海渔业资源呈现怎样的发展趋势?
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黄海水产研究所(以下简称“黄海所”)作为我国成立最早、实力最强的综合性海洋渔业研究机构,几十年来,每年都会开展多个黄渤海渔业资源调查航次。黄海所专家表示,我国休渔期内渔业资源量提升明显,建议进一步做好伏季休渔“后半篇文章”,规范捕捞行为,加快渔业资源养护恢复,保证“海上粮仓”的可持续产出。
4个月休渔,渤海渔业资源密度最高增长7倍
“竭泽而渔,岂不获得?而明年无鱼”。翻开史书,早在2000多年前的《吕氏春秋》中,我国学者就表达过渔业资源养护和可持续发展的观点。
改革开放之初,渔业资源衰竭的问题就得到了重视。1978年,全国科学大会之后,中国水产学会复会后的第一次大型学术会议围绕“捕捞过度、资源衰退”展开讨论,带动了捕捞渔业可持续资源管理的探索和新管理措施的实施,例如拖网退出渤海、对虾增殖放流等,这些措施让渔业资源得以“休养生息”。
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,我国又实施了一系列新的渔业管理措施,其中,伏季休渔制度是影响范围最广、程度最深、涉及渔船渔民数量最多的管理政策。自1995年全面实施以来,我国海洋伏季休渔制度在1995-2023年间进行了13次调整。对于黄渤海海域而言,最明显的调整就是伏季休渔开始时间从7月1日提前到6月1日、再提前到5月1日,由2个月延长到4个月,力度越来越大。
“这带来两个看得见、摸得着的直接变化:一是渔业种类个体大小明显提高,二是渔业资源生物量大幅提升。”黄海所研究员单秀娟告诉记者,伏季休渔政策保护了繁殖群体,保证了幼鱼生长期,使其子孙后代得以持续繁衍,确保了渔业资源的可持续产出。黄渤海经济种类如蓝点马鲛(鲅鱼)、小黄鱼、带鱼等鱼类,中国对虾、三疣梭子蟹、口虾蛄(皮皮虾)等甲壳类,以及短蛸、长蛸、枪乌贼等头足类资源量在休渔期均有所增加。根据黄海所最近10年的渔业资源调查数据,伏季休渔前后渤海渔业资源相对密度增长了3-7倍、黄海渔业资源相对密度增长了2-5倍。
放大伏休效益,优化专项捕捞品种并逐步推进限额捕捞
伏季休渔政策对于渔民而言,减少了年内生产的作业时间,提高了开捕后的产量、质量,提升了渔业生产的经济效益。但需要注意的是,休渔期过后务必牢记休渔初衷,规范捕捞行为,实现伏季休渔的目的。
“从调查数据来看,经过4个月伏季休渔,黄渤海渔业资源密度较休渔前有了一定的提升,但相较于黄渤海开发早期,仍存在一定差距。目前渔获量虽然依然维持较高水平,但多以当年生和1-2龄鱼为主。黄渤海渔业资源结构仍旧是以小型中上层鱼类、甲壳类为主。”常年带队海上调查的黄海所博士滕广亮说。
如何放大伏休效益、加快渔业资源养护恢复?特殊经济品种专项捕捞是一个方向。“在农业农村部渔业渔政管理局统一部署下,伏季休渔期间开展了针对特殊经济品种的专项捕捞。目前,海蜇、毛虾、口虾蛄、丁香鱼、鱿鱼等是主要的伏季休渔期间专项捕捞品种,总体生产效益良好,实现了伏季休渔期间渔业可持续产出和渔民增收‘双赢’。”单秀娟介绍。
单秀娟补充说,一些一年生的海洋生物,例如海蜇,如果不进行捕捞,也会自己消亡。黄海所长期开展黄渤海渔业资源调查的一个重要目的,就是搞清黄渤海渔业资源状况,判断资源的开发利用程度,合理评估渔业资源可捕量,为渔业决策和渔业管理提供科学依据。目前,黄海所正在评估伏季休渔期间特殊经济品种捕捞的效果,探索发现其他潜在专项捕捞品种,优化专项捕捞品种结构,为伏休期间特殊经济品种有效利用提供支撑。
实施限额捕捞是放大伏休效益的另一个方向。“近年来,我国正以渤海为试点,逐步推进限额捕捞管理,控制捕捞总量,对于近海渔业资源养护与利用具有重要意义。”黄海所博士丁琪介绍,限额捕捞制度(TACs)作为一种产出控制管理制度,已在世界渔业资源可持续管理中广泛应用,在我国渔业管理中也日益受到重视。目前,黄海所正在强化研究,从技术支撑层面助力限额捕捞制度在我国实施。
从更广的范畴来说,国家间协调行动也是一个努力方向。今年,世界自然保护联盟(IUCN)发布了《黄海潮间带和相关沿海生境状况分析》报告,相关负责人在2023东亚海洋合作平台青岛论坛上作阐述时表示,由于不同生物群体的移动和洄游习性,其分布往往是流动的甚至是跨国界的,这导致渔业资源具有一定的流动性和共享性,建议中国、朝鲜、韩国三个国家加强黄海的跨界合作,促进鱼类等生物资源的保护或利用。
3708艘渔船撒下“开海第一网”
□青岛日报/观海新闻记者 李勋祥
本报9月1日讯 1日,我国黄渤海区伏季休渔期正式结束。青岛3708艘渔船陆续从各渔港码头启航,撒下了“开海第一网”。
在积米崖码头,葛船长对今年出海抱有很大期望。“相比3年前,现在一吨油贵了约4000元。我们出海一天烧3吨油,加上人工费,每天的支出就是3万元。”他表示,今年油价较高,人工费也贵,每人每天根据岗位不同一般支付600-2000元,如果“收成”不好,就有亏钱的风险。因此,葛船长希望今年能够鱼虾满仓,有个大丰收。码头另一边,“船嫂”李小青正在为丈夫送行。“我们干捕鱼这行已经10年了,现在有2艘渔船,今年雇了15个渔民海上捕捞,预计2号中午就能捕回第一船鱼。”在她看来,捕多点、捕少点无所谓,重要的是平平安安。
在后岔海码头,准备停当等待开海的渔民或坐在船上或围在路边闲聊。“我们几个在海上工作一天,大约能挣700多元,赚的都是辛苦钱。”一位姓孙的船员说。
上午11点30分左右,渔船陆续启动引擎,并小范围移动,寻找一个“冲刺”的好位置。不久,渔船鸣笛声和鞭炮声、礼炮声交织在一起,12点到了,早已整装待发的渔船前赴后继,“奔”向渔场。